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恭賀台南市榮獲「最擾民的自學申請流程」第一名!


恭賀台南市榮獲「最擾民的自學申請流程」第一名!新聞稿



今年,台南市的自學申請案,在申請流程要求家長含正本及複印共需提具17份紙本申請書,大量的紙張用量,造成資源不當使用及環境的傷害,相較於其他縣市已改用電子化申請,台南市教育局此舉更與市府打造綠能城市的理念大相逕庭。

六都自學申請書排行榜
榜首
台南市17
榜眼
新北市4
探花
桃園市3

自學申請書已經電子化縣市
台東
高雄
台中
台北

同時,台南市教育局又在430日申請截止日前的7天通知家長必須在16份影本的每一頁蓋上申請人私章以及與正本相符的用印。若是以一份自學申請書共20頁來計算,每個申請人至少要蓋640個章,相較於往年申請書只需要在正本簽名處旁蓋章,教育局此舉造成多數申請者的困擾並引起反彈,再者要求影本每一頁均需蓋章,其實是對申請者所提供文件的不信任。已經有不少申請人,直接打電話向教育局反應並提出折衷解決方案,可惜完全不獲採納,申請者在此過程中接收到當局的刁難與不信任。

另外,近幾年來,自學申請要求雙親共同監護者,需要雙親的簽名,相較於,一般入學程序,不管夫妻間的監護權行使狀況,只需單一方簽名,明顯未在同一基準點看待自學家庭。

自學家庭為了取得進行實驗教育的許可花了許多力氣在行行政事務的處理上面;如同學校老師,也因為大量繁瑣的行政事務而消耗他們的教學心力。 因此我們要求將自學案件由審查制改為報備制。讓自學申請者可以將全部心力用於教育教學之上。

我們的訴求:

一、申請書盡快電子化
二、自學申請書由申請者簽名負責即可
三、針對今年沒有在影本蓋章的申請案件不可退件或刁難
四、對於參與這場記者會的自學申請者不得影響審查標準及結果
五、將自學案件申請從審查制改為報備制



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面對人心的惡

文、圖:Maggie(台北共學假日二團助教)


回娘家,幾個孩子玩在一起,小王子(8Y、表弟(5Y)、表妹(3Y),三個孩子手上拿著屬於自己的小玩具。表妹突然大叫:「我的乳牛不見了」,阿公最先問道:「在哪邊不見的?」幾個大人加上三個小孩如同偵探般在家裡尋找著乳牛,就在大家都放棄的時候,阿公神秘的說:「我找到了!」

我因為感冒的關係,到另一個房間休息,孩子們繼續在客廳玩,過了一會兒,傳來表妹的聲音:「把乳牛還給我啦!」(),接著有追跑的聲音,表妹又說:「還給我」,這時傳來小王子的笑聲,我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裡正想著要不要出手,弟妹開口:「你還給她啦!她不要這樣玩」,小王子把手上的乳牛還給表妹。

接下來我沒有睡著,因為客廳接二連三的傳來「還給我」,而我一直在想,要怎麼開口跟小王子談這是有史以來我最冷靜的一次,我想的不是怎麼制止這個行為,我想的是怎麼跟他深入的談?

2017年4月25日 星期二

學生扮納粹,我們要怎麼理解?

文、圖:Tân Tek-hôa(台北共學平日四團領隊)


去年十二月,新竹市光復高中學生在一場變裝遊行中打扮成德國納粹,事後活動影音被轉貼到批踢踢八卦版,進而引起各大媒體報導。事後以色列辦事處、德國在台協會也發文回應,而台灣的總統府也做出回應,事後光復高中校長更因此道歉、辭職。

新竹光復中學學生扮成納粹的事件,新聞披露那幾天各方交戰,但新聞熱度一降溫,這件事就立即無影無蹤,什麼反省、什麼檢視、什麼憂慮也都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因新聞熱度引起我們的關切外,關於納粹,我們到底了解了什麼?談納粹為什麼那麼敏感?學生到底犯了什麼大忌?二次大戰到底是什麼情形?但如果不放在歷史脈絡下看納粹,又能理解什麼?

2017年4月22日 星期六

與其當正義魔人,不如當個「正義使者」!

文、圖:李英滋(台北共學平日六團成員)



近期發生好多「正義魔人」拍孩童行為po出照片引起不少爭議。對我而言,「正義魔人」的行徑是引起社會對家長、小孩的誤解,而不是促進了解,我覺得不如當個「正義使者」,像超人一樣願意挺身而出,給人民實質的幫助,而不只是動手拍照po網引起大眾與論紛爭

通常先生能陪我們的時間不多,所以每天都是我一打二帶著孩子出門搭大眾運輸工具,背一個、推一個,歡喜做、甘願受,是我對自己生兩個孩子心甘情願去負責照顧、教育的心態,所以孩子的任何狀況我都會想盡辦法去處理,並不會覺得誰該來為我服務。但我不得不感謝上帝,因為我身邊真的有許多真正的「正義使者」出現!

大多數的民眾看到我在上公車或是坐捷運時,都會自動協助我處理當下問題(不知道是因爲我一打二的關係還是天使都在我身邊?!

最近我那歲半的大兒子開始愛尖叫,雖然告知他人多時要小小聲、在外面公園才能大聲尖叫但有時他是不管地點想叫就叫。

有一次搭捷運回家時,剛好是下班人潮擁擠的時段,他的尖叫聲讓我對旁人感到抱歉,但我疲累的想不出法子制止他的尖叫聲,當下感受不少利銳的眼神射過來,正在想是否要在下站先出站讓他叫過癮時,旁邊一位先生認真看著我兒子,他不說一句只對我兒笑呀笑,然後指著他電子書的外殼,我瞬間內心感動的謝謝他,順勢用外殼上的恐龍跟兒子聊天,從圓山站到關渡站,一路都是靠著叔叔的外殼恐龍吸引兒子的注意力,讓兒子不需要尖叫了。

我們沒有跟這位先生有任何對話,但彼此眼神的交流讓我們都知道這是美好的結果!

又有一次,去大湖公園共學時,因為兩小都在睡覺,我趁機在捷運站二樓找個位置坐下來休息,看美景喝咖啡享受一下,這時我注意到旁邊一位阿桑的眼白比例有點變化,我順著這位阿桑的目光望去,原來是不遠處的尿布檯,傳出女娃哭聲,以及女娃父親的咆哮聲。

瞬間,我覺得很能理解那個爸爸的著急,因為我也曾疲累不堪地怒罵孩子,只因為我累了、我需要喘氣、因為疲憊不堪讓我對孩子的舉動愣住不知該如何因應如果我在那個當下,我希望有人能夠來協助我,而不是白我眼,或者是拍照然後上傳公審我。

所以那當下,我選擇做我覺得最實質的幫助,拿著隨身物品起身走過去,希望協助那位父親跟他的女娃兒。

事後回想,我還蠻開心那個歲多的女娃願意接受陌生阿姨上前聊天的舉動,其實我事前也會擔心他不想理會我呀!這位爸爸至少也因為我的出現,聽他說話也平復不少,還心平氣和打給媽媽說狀況。

其實我也可以像旁人阿桑一樣忘記自己也曾是那樣的角色,坐在原位白眼,甚至照相po爆料團,只是這對大家都沒好處,孩子一直哭、爸爸謾罵聲、旁人無法欣賞美景

我選擇挺身相助,這舉動不若爆料後的輿論爭戰那般刺激,但卻是日常又實質的幫助!

我也曾遇過落井下石的路人,冷不防給妳幾句冷嘲熱諷,但我大多選擇不與理會,頂多在背後吐回去,因為不喜歡正面迎敵,但又不想自己內傷過深,所以對空氣酸幾句也舒坦。

我很期待社會有越來越多真正的「正義使者」做出實際行動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直接走過去,問句:「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或者是閒聊幾句都好,而不再當個只是拍照上傳公審,然後引起輿論爭議的路人甲。

【相關文章】

20161101,高雄共學團領隊江敏榕,〈粉紅色的小花〉

20170303,台北共學團助教Burtina Huang,〈正義魔人的道德憤慨感所為何來?〉

20170303,台北共學團助教佳仙,〈傾斜的姿態:質疑當事人行徑,體恤爆料者心意〉

2017年4月21日 星期五

不要當編劇

文、圖:林昱辰(竹苗共學假日團成員)


我參加共學團三年多,一直在練功,親子共學的理念:不打、不罵、不恐嚇、不威脅、不獎勵、不處罰,連小孩都能被背起來唸給我聽了。

最近好多人在傳授我葵花寶典,我還沒練成,但分享出來可以一起討論,共學的意義就是在多元的討論跟思考模式。

【第一式,課題分離】

舉例:小孩不睡覺,我好累,所以覺得很生氣!

小孩不想睡覺,是他已經累了不知道如何入眠,還是他還不累所以不想睡覺,或者……

妳很累是因為一整天的累積,還是因為小孩不睡覺?應該是累積,那累積了什麼?是身體累還是心裡累?身體累是要減少事情還是增加體力?心裡累的話審視一下自己的心境遇到什麼困難……

所以妳生氣是氣小孩不如預期,還是生氣自己不如預期?

【第二式,人我分際】

舉例:小孩被排擠了,我好沮喪。

妳沮喪的是小孩被排擠?還是投射了自己曾被排擠過的心情?

妳的沮喪是不是來自於妳把自己跟小孩黏在一起變成一體了?

不然,小孩被排擠了,沮喪或難過的心情應該是他,不是妳。

看到孩子被排擠,應該是想協助他,不是感到許多負面情緒迎面來。

【第三式,核對】

舉例:老公回家臉很臭,晚餐他也吃很少。我感受到他好像不想回來,不喜歡吃我煮的東西,他看起來不愉快,我覺得很難過。

問自己,是難過還是覺得生氣,先釐清氣什麼或是難過什麼?

問老公:「你到家的時候看起來臉色不好,是怎麼了呢?你晚餐沒吃多少,是不喜歡吃嗎?我感覺難過,所以臉色也不好,我們來核對彼此的心情跟想法……」(說不定老公只是身體不舒服,在等人開口關心,也可能誤會老婆不歡迎我回家,臉怎麼那麼臭……)

如果不核對,就各自在自己的內心世界當編劇了。

【相關文章】

20170106,林昱辰,〈小孩學寫字〉

20161025,林昱辰,〈媽媽學開車〉

2017年4月19日 星期三

面對「未知」的感覺

文、圖:黃琳懿(台北共學假日三團成員、準自學生家長、暖蛇虎兔預備團成員)


為了想讓自己放心去日本旅行,拼了幾天晚上寫孩子的自學申請書,終於,前幾天我把女兒的自學申請書送到學校了。

寫完自學申請書後,我隻身一人坐了半小時的公車,往山上的路蜿蜒的繞著轉著,我聽著不熟悉的站牌名稱,抓著背包,有一些些緊張。

是因為「未知」吧。我下了公車,繼續往山上走著,一邊走一邊回頭確認,真的是這條路嗎?我是不是走在對的路上?

放眼望去都是綠,沒在客氣的綠。這些樹花草生長的姿態,自然無畏的姿態好像有點鼓舞到我。我感覺到我的恐懼背後,還有一點點興奮。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一段有趣的旅程。我這樣的相信著。

下山的路上,公車還要十三分鐘後才會來。很偶爾才會有一輛車經過。世界很安靜很安靜,我認真的感覺自己,心裡的擔心就像現在,是一種孤獨,隻身一人的感覺。與外界沒有連結,只有自己。

我忍不住想,這樣的感覺真是龐大到難以忍受啊!小時候的我,是怎麼承受這種「孤身一人」「茫然未知」的感覺呢?是如何面對未知的恐懼然後發現自己是有力量可以跨過可以往前走的呢?

那我的女兒呢,當這樣的感覺在她身上時,她感受到的是什麼?在那種天地悠悠只有自己獨身一人的時刻,她如何承受?如何面對甚至跨出有力量的那一步呢?

前幾天我們家三個各騎一台車出門。回程的時候女孩一路往前衝,爸媽因為車燈掉落耽擱了一陣子,晚了她好幾分鐘才到家。幾天後她告訴我:「那時我回頭看不到妳們,以為妳們怎麼了,我好擔心。」

「喔,妳擔心我們怎麼了,所以哭了嗎?」我記得那天她看起來很自然啊?

「不是,我只是很擔心,沒有哭。」

女孩從小就特別無法忍受孤單,連一個轉角的距離都不能忍受的那種。想來那就是這種感覺吧。爸媽不在,與這個世界那條安全感的聯繫被斷絕,完全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安全,害怕這是一種「永遠永遠」(女孩愛用詞)的狀態。

但是面對這種孤單狀態,她從不能忍受、到撐住幾秒鐘甚至幾分鐘,支撐她的力量來源,應該就是一種「自我存在感」吧。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能感受自己的存在是有力量的,能解決未知困難的。

我不知道那過程如何發生的,但這就是「時間就無聲無息的在他們身上鑿刻出的痕跡」吧,這樣的成長,這麼細緻又幽微,一不小心就錯過了。更別說在那樣的評價系統當中,它會多麼微不足道了。


但在我的眼中,這才是重要的。這才是一個真正的「人」是如何成長、變化,「長出自己的力量」的過程。能陪在旁邊,細細的觀察、品味,真是美好的一件事啊!

【相關文章】

20170418,Tân Tek-hôa〈我們的自學生活〉

20170212,郭希瑜,〈暖蛇語文課 寒假來寫信〉